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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评分过低,是迪士尼的锅,还是观众太严苛?

佚名 影视 2020年09月20日

《花木兰》评分过低,是迪士尼的锅,还是观众太严苛?



9月11日,由刘亦菲、巩俐、李连杰领衔主演的《花木兰》上映,这部投资2亿美元、救市种子选手、因疫情一推再推的迪士尼真人电影,没有像《八佰》那样引发观影狂潮,却像《信条》那般引起了舆论波澜。



如果说《信条》的国内口碑是两极分化,《花木兰》的国内口碑则是一边倒。在影评社区豆瓣,《花木兰》一度定格在刷新了迪士尼电影最低分的4.7,分值稍有回升后,仍深陷烂片区域不能自拔。




迪士尼2020版《花木兰》




在外国豆瓣IMDB,《花木兰》也长时间固定在5.4的分值,比起国人,外国网友甚至有更为充分的差评理由。由于疫情影响,迪士尼全球发行时采取了影院与流媒体的“双轨制”,连同北美在内的地区,《花木兰》已于4日登陆Disney+,流媒体的订户需要缴纳29.99美元才可观看。



然而另一方面,西方影视媒体却给出了与国内大相径庭的评价,《视相》杂志称其“打破常规”,言下之意是对迪士尼的新作非常满意。







《花木兰》是一部文学改编作品,故事蓝本来自中国的北朝民歌《木兰诗》。早在1998年,迪士尼就已经推出过动画版,令这个替父从军的故事享誉世界。没有对比就没有高下,新版《花木兰》为人诟病的一大来由,正在于其质量不如二十年前的那版动画。




迪士尼1998版《花木兰》




作为好莱坞“六大”之一,迪士尼的电影主要分两块,一块是它起家的动画电影,另一块是它基于动画电影再创作的真人电影。事实上,不止是如今这部《花木兰》,迪士尼所有真人电影的质感都不如它的动画电影,这里面有不同类型之间转换难度的问题,不过更主要的因素还是生产初衷。



迪士尼这家公司营利的关键不是院线票房,而是知识产权,即IP形象的特许经营授权。它每次把自家动画翻拍成真人电影,都是为了延续版权年限。对迪士尼来说,比起为原版动画重新创作续集,直接改成真人版无疑是更省力的方式——剧作框架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把技术环节做好,便不愁情怀粉来买账。



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便明知真人版的艺术水准和创新价值赶不上原版,迪士尼仍要不断翻拍真人电影。如果你清楚了迪士尼“利字当头”的生产动机,便不应当对它真人电影的任何一次翻车感到奇怪,原因很简单,这类项目本就无关电影创作的基本规律,和《寻梦环游记》等迪士尼的看家行货是两个系统的产物。




《寻梦环游记》剧照







知道《花木兰》大概率赶不上原版,但谁都没想到真人版是这般表现。诺兰的《信条》预算大,人家至少炸了一架波音747;《八佰》的预算连《花木兰》的二分之一都不到,可它实景搭建了1937年的苏州河两岸。看完《花木兰》可以全片走绿幕的置景,我真想替大家问一句:制片您钱花哪儿了?



客观来看,2020版《花木兰》最大的缺陷在于剧作,一些原本起到关键作用的桥段,在真人电影里不仅没有重点编排,反而集体遁形,给人的感觉就不仅是观感上的简陋幼稚,而是态度上的敷衍潦草。



这里举两个例子。一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前夜,动画版有详细铺垫,描述主人公在割断长发前做心理斗争,克服紧张与不安的情绪,直至毅然决然地穿上盔甲,拔出祖传的宝剑,祭拜牌位,扬长而去。整个过程充满了东方特有的仪式感和一份代人殉难的史诗性。




动画版里割发是一个重要情节




而在真人版里,木兰只是看了看熟睡中的父母,机械化地偷来一身行头,就离家出走了。你看不到人物内心的情感起伏,也看不到对于个体尊严的演绎。如果不了解这个故事,观众便无法感受到,主人公的决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对她的家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一切好像是在例行公事。



第二个例子是木兰去到军营,动画版花了大量篇幅描述她从少女真正成长为战士的过程,即一个普通女孩凭借着对家人的爱,不甘示弱地训练身体与意志,最终挖掘了自身潜力的极限。这是一个好莱坞式的励志经典,它并不虚空,每个观众都可以在木兰身上看到自己争气时的影子。



真人版在这一节做得非常不扎实,木兰不用争气,原因是她一开始就拥有了“气”,无论在家乡还是在部队,她需要做的仅仅是在礼教的约束下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至于蜕变,也不过是在接受了更真实的自己后,迎来了逆转乾坤的力量和一个大团圆结局。




98版《花木兰》的匈奴冲锋




这就是典型的属于爆米花电影拍多了,什么都要依靠角色的超能力解决,戏剧法则、人物弧光、逻辑建构统统不必要,让人觉得爽就够了!



一个人如果长期做低水平的事情,后面想提高都高不起来,迪士尼如果保持这种创作惯性,影响的恐怕不仅是真人电影,在老本行上失常也是极有可能的。







关于这版《花木兰》,除了剧作本身的毛病,以“服化道”的史实契合度来苛责,在我看来是大可不必的。




《花木兰》本就是一段传奇




首先,电影不是纪录片,真去评价历史题材,重要的也不是史实,而是史观。史观是框架,史实是枝叶,把后者当谈资,最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其次,《花木兰》连历史都不能算,它是传奇,基于现实如何演绎都可以,它的落脚点从来不是历史文献,也不该是历史文献。



再次,迪士尼拍电影本就是为了满足“合家欢”路线,在《花木兰》的改编上,它需要迎合的不是某一个市场,而是全球观众对于东方文化的印象。因此,它对于不同朝代、不同地域、不同习惯下的中国元素的拼贴,其实是出于有意为之的立场。





《花木兰》真人版里的李连杰




因此,说真人版《花木兰》不尊重我们的历史和文化,是一种非常荒诞的谴责,无论是98版的动画还是20版的真人,迪士尼能够选择这个北朝故事,并令它成功在全世界观众的内心种下种子,就已经是对中国传统感兴趣的明证了。



我们大可以从艺术上指出《花木兰》的不足与遗憾,却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扣一个“亵渎文化”的帽子。




本文由#树木计划#作者鲁舒天创作,在今日头条独家发布,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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