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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被莫奈收藏、被梵·高模仿,这位大师究竟是谁?

佚名 艺术 2020年09月30日

作品被莫奈收藏、被梵·高模仿,这位大师究竟是谁?



葛饰北斋《Fuji from Kanaya on the Tokaido》,木版画,38.8×24.8cm,1830-1833年






近日,大英博物馆宣布购藏103张日本浮世绘艺术家葛饰北斋的插画,这批作品被认为是艺术家创作生涯的关键转折点。大英博物馆目前是世界上除日本以外拥有数量最多的葛饰北斋藏品的艺术机构,这不禁让人好奇:葛饰北斋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让世界如此重视?






浮世绘兴起于日本江户时代,是一种极具工艺性和民族特色的艺术,描绘了当时的人情世态和风物习俗。在发展初期和黄金期,它以美人画和役者绘闻名,后期风景版画的出现又给这种艺术注入了新的活力。葛饰北斋(Katsushika Hokusai)就是名所绘(风景绘)的代表人物。




葛饰北斋《Mount Fuji with Cherry Trees in Bloom》,木版画,55.4×20.1cm,1801-1805年




葛饰北斋是江户时期最重要的浮世绘画家之一。他寿命长达89岁,约是当时日本人均寿命的两倍,长寿又多产是他身后能够闻名于世的重要原因。其艺术风格深刻影响了当时的欧洲画坛,德加、马奈、梵·高、莫奈等众多大师都临摹过其作品,甚至衍生出了风靡法国的“日本主义(Japonisme)”。




可是在当时的日本,葛饰北斋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绘师,一生困顿多灾,最巅峰时也不过是个订单稍多些的“画匠”罢了。一面是欧洲备受推崇的火热,一面是国内不受重视的冷落,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差?




葛饰北斋《Umezawa Marsh in Sagami Province》,木版画,37.8×25.7cm,1830-1833年




国内的冷落




葛饰北斋虽然出生于准武士阶层,但一生都寄居在贫民区。幼年被过继到任幕府御用镜师的中岛伊势家成为养子,在这里他开始接触到艺术。他当过租书店伙计、木板雕刻学徒、插画师等,这些经历都为他之后创作浮世绘打下了坚固基础。




葛饰北斋《江都骏河町三井见世略图》,木版画,38.5×26.2cm,1831年




在学徒期间,他接到了第一份工作——以吉原町人物为主角制作版画。吉原町是当时公开的妓院汇集地,除了皮肉生意,歌舞民俗也独具特色。事实证明,吉原成了他一生不能不提的创作来源。




葛饰北斋《Shinagawa》,木版画,18.3×24cm,1806年


葛饰北斋《Fuchu》,木版画,18.3×24cm,1806年




没能成为御用画师,他只好用商业绘画来赚取收入,为此接了不少春宫图。他还署名为“铁棒滑滑”,用“马甲”来继续自己的春画事业。因为画这些作品,他不被同时期的宫廷画师所认可。



葛饰北斋《Fujieda station on the Tokaido》,木版画,16.1×12.1cm,1796年




当时,日本在德川幕府的统治下施行闭关锁国政策,尽管维持了国内长时间的和平稳定,但人们的思想却日趋封闭,这也体现在艺术创作的停滞不前上。



有着多年租书店和出版作坊工作经验的葛饰北斋敏锐地看出日渐丧失活力的传统浮世绘已无法满足购买者的需求,于是试图在绘画风格和内容上寻求改变,这种求变与传统的浮世绘门第理念产生冲突,最终导致他被逐出当时所在的胜川派。



喜多川歌麿《宽政三美人》,木版画,约25×37cm,1793年


葛饰北斋《隅田川关屋の里》,木版画,37.5×25.8cm,1830-1833年




他在旅途中吸收了来自荷兰的西洋画法,将透视法融入到版画创作中。其锦绘代表作《高桥富士》,将富士山大胆地设置在拱桥下方,尽管在技法上还稍显生硬,如桥梁过高等,但能看出画家有意通过透视来强化空间感。到了创作后期,葛饰北斋在空间结构上的布局能力肉眼可见地增强,作品《深川万年桥下》以类似的构图更好地表现出了景深和透视关系,画面更为自然。



葛饰北斋《高桥富士》,木版画,1804-1818年


葛饰北斋《深川万年桥下》,木版画,37.2×25.8cm,1830-1833年



葛饰北斋艺术中的大胆奇诡与传统的和汉风格有所出离,尽管给看惯含蓄之美的日本人带来了新意,但终究与民族一贯的审美性格不相吻合,这也是后来同样创作风景绘的歌川广重更受欢迎的原因。




且他作为浮世绘师(庶民画师)始终无法与宫廷画师取得同等关注与地位,又因固执的性格与合作多次的伙伴曲亭马琴产生争执……众多原因导致了他大部分时间都默默无闻、贫穷困顿,没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与名望。




葛饰北斋《The Phantom of Kohada Koheiji》,木版画,18.1×25.6cm,1831年


葛饰北斋《The Mansion of the Plates》,木版画,18.6×25.5cm,1831-1832年






国外的推崇




1867年,巴黎世博会首次突出介绍了日本馆,并展出大量浮世绘版画。尽管版画在日本只是一种很廉价的艺术(吃一碗面的价格就能买一幅浮世绘),并没有得到重视,但却在欧洲掀起了轩然大波。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Claude Monet)收藏了231幅日本版画,其中葛饰北斋的作品占大多数。




葛饰北斋《Fishing Boats at Choshi in Shimosa》,木版画,25.8×18.9cm,1833-1834年


葛饰北斋《甲州石班泽》,木版画,35.6×24.4cm,1830-1833年


葛饰北斋《A Perspective View: The Two Deva Kings Gate of Kinryuzan Temple》,木版画,37.8×25.6cm,1781-1789年


葛饰北斋《五百罗汉寺荣螺堂》,木版画,37.4×25.7cm,1830-1833年




值得一提的是,葛饰北斋的风景绘借鉴了欧洲绘画技法,比如透视与明暗结构,又反过来大力影响了欧洲画坛。有一种说法:没有葛饰北斋就没有法国印象派。



莫奈《圣阿德勒斯的阳台》一画在构图上借鉴了葛饰北斋的《五百罗汉寺荣螺堂》,有关谷物堆、杨树、鲁昂大教堂的画作也受到其早期白描的启发;莫奈还按照日本风格建造了自己的花园,并在这里画出了《睡莲》系列;他的妻子有时也会身着和服。




克劳德·莫奈《圣阿德勒斯的阳台》,布面油画,130×98cm,1867年


克劳德·莫奈《睡莲与日本桥》,布面油画,90×90cm,1899年


克劳德·莫奈《穿日本和服的卡美伊·莫奈》,布面油画,142.3×231.8cm,1876年




梵·高(Vincent van Gogh)受葛饰北斋的影响,在《星月夜》中采用了“普鲁士蓝”,营造出忧愁浓郁的氛围;其作品《唐基老爹》的背景则充满了日本浮世绘元素。




梵·高《星月夜》,布面油画,92.1×73cm,1889年


梵·高《唐基老爹》,布面油画,75×92cm,1887年




1814年开始刊行的《北斋漫画》有“画的百科事典”之称,内容包罗万象,其中许多图像都曾在荷兰杂志《日本》上转载,让当时的欧洲艺术家大开眼界:原来绘画的主题不只是重大历史事件,还可以是怪闻趣事和市井生活。




葛饰北斋《北斋漫画》,纸本,15.5×22.5cm(单页),1814-1878年


葛饰北斋《富岳百景-Fugaku hyakkei》,纸本,15.5×22.5cm(单页),1834-1849年




法国画家、雕塑家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从葛饰北斋笔下的相扑运动员、艺伎和普通市民中获得灵感,更多地开始描绘19世纪末巴黎的女性,《浴盆》这幅画中的人物表现方式便带有浮世绘的二维风格;法国画家亨利·德·图卢兹-劳特累克(Henri de Toulouse-Lautrec)借鉴了浮世绘的平面性,主题多是舞会、餐厅和妓院,提高了图形艺术在欧洲艺术界的重要性。




埃德加·德加《浴盆》,布面油画,83×60cm,1886年


亨利·德·图卢兹-劳特累克《At the Moulin Rouge, La Goulue with Her Sister》,石版画,34.7×45.8cm,1892年




葛饰北斋画作的可贵之处在于抽象式的雄伟与纯净,技巧方面则尽可能的精简——“简洁而不简单”。他善于捕捉瞬间动态,弥补了西方油画因慢干而在动态表现上的不足,给印象派以启发。




他将山水、晴雨、动静等对立关系巧妙地安排在画面中,再以日本传统线描技法和色彩结合西方绘画的透视原理及明暗对比,其中还可见中国文人画的影子,这种“混血”带来的独特感或许是其作品最先吸引欧洲艺术家的地方。



葛饰北斋《山下白雨》,木版画,37.6×25.7cm,1830-1833年


葛饰北斋《凯风快晴》,木版画,36.5×24.2cm,1830-1833年


葛饰北斋《Grosbeak on Mirabilis》,木版画,17.3×25.1cm,1832年




更加冲击欧洲艺术界的,是他原始纯粹的东方世界观——人不是万物的主宰,神也不是。在他看来,万物有灵,天人合一。受中国文化影响,他还有一块“师造化”的印章。




葛饰北斋《Yoro Waterfall in Mino Province》,木版画,25.4×38.2cm,1833年




在他最著名的系列《富岳三十六景》中,《神奈川冲浪里》可谓“冠绝浮世绘”。要注意这不是“在神奈川冲浪”,正确的读法应该是“神奈川冲·浪里”,“神奈川冲”是指海域,而“浪里”表示船在浪里穿行。




这幅版画精妙地抓住了大浪袭来的刹那——“鹰爪浪”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而远处富士山坚韧又宁静地矗立着,人们面对巨浪,虔诚地匍匐在甲板上,暴虐与安然、危急与平和,形成了古怪又鲜明的对比。这给当时“神主宰一切”的欧洲文化劈开了一丝裂缝。




葛饰北斋《神奈川冲浪里》,木版画,37.6×25.4cm,1830-1833年


葛饰北斋《东海道江尻田子の浦略图》,木版画,37.2×25.8cm,1830-1833年




但他的艺术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早年转换多种职业谋生;中年出版的《北斋漫画》让其稍显宽裕,有了更多自主权;晚年遭遇突然中风、妻子离世、火灾毁画、为孙还债等众多磨难,蜗居在斗室却仍然坚持创作。



葛饰北斋《Abe no Nakamaro》,木版画,22.3×51.3cm,1833年




身后的盛名是葛饰北斋未曾想到的,这个喜欢饮茶、酷爱大福饼、睡前一定要吃一碗荞麦的画匠,在他去世后长达半个世纪里,来墓前探望的也仅有屈指可数的门生。



新人辈出,比他知名度高的大有人在,但他从不把年龄作为艺术创作的限制,在幕末封闭自守的时代始终开放包容、博采众长,谦卑地接纳自身的不足,又倔强地不断超越过去的自己。尽管当时不被国内重视,但时间终会验证其价值。


来源:时尚芭莎艺术


编辑: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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