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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画记·溥心畬:打破沉寂,北方画坛第一(下)韦力撰

佚名 艺术 2020年10月13日

觅画记·溥心畬:打破沉寂,北方画坛第一(下)韦力撰

关于溥心畬在书法方面的师承问题,启功所著《浮光掠影看平生》一书中称:“心畬先生幼年启蒙师是谁,我不知道,但知道对他们兄弟(儒、僡二先生)文学书法方面影响最深的是一位湖南和尚永光法师(字海印)。这位法师大概是出于王闿运之门的,专作六朝体的诗,写一笔相当洒脱的和尚风格的字。”




排队进入恭王府


如果海印法师是王闿运弟子的话,那么他跟齐白石也算是师兄弟关系,因为齐白石亦曾拜王凯闿为师。然而从后世记载来看,溥心畬和齐白石几乎没有交往,吴洪亮在《松窗采薇——溥心畬艺术散论》中写道:




白石与溥心畬最重要的一次接触,当是1946年,两位的南京之行。1946年10月26日齐白石、溥心畬应国民党宣传部长张道藩之邀,赴南京参加“齐白石、溥心畬绘画联展”,随后拜见了蒋介石。这一事件甚至上了当时的《中央日报》。有趣的是,齐白石在他的自述中未提及与溥心畬同往这一事实,只说:“先到南京中华全国美术会举行了我的作品展览;后到上海,也举行了一次,我带去的二百多张画,全部卖出,回到北平,带回来的‘法币’,一捆一捆的数目倒也大有可观,等到拿去买东西,连十袋面粉都买不到了。”可见齐白石在主观上更重视乘飞机和卖画的收益,对同一位皇亲国戚一起参加展览并不甚关心。甚至在胡适为齐白石编写的《齐白石年谱》中,依旧未提及溥心畬,当然也未提及他与蒋介石见面。而在当年的报纸上却是将两人的名字并提的。




后花园内的湖面




两人同去办展,为什么齐白石的自述中却完全不提溥心畬,有人认为这正是两人身份悬殊所致。溥心畬虽然为人儒雅而自谦,但其旧王孙之气亦时时有所表现,王丰著《美丽与哀愁:一个真实的宋美龄》中有如下一段话:




据说,最早宋美龄心中属意的老师是溥心畬,可是,当溥心畬听到宋美龄可能要找他当国画老师时,当场就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我们大清帝国就是被你们中华民国推翻的,我岂能教宋美龄作画?”




虽然这样的话只是一种传闻,但亦可看出溥心畬为人之直率,他对辛亥革命后所建立的新政权有着本能的抵触,比如他在《族党论》中写道:“辛亥以后,分中国为五,而强名之曰五族,又同之曰共和。虽同之,实异之也。曰族曰党云者,党其同而伐其异耳……国乱之所由生焉。”为此他一生都不用民国纪年,并且他还有一个印章,印文是“旧王孙”。以此可见,他仍然追忆着幼年时的幸福时光。




后花园的围墙




怀念着过去的时光,这种情绪是否会影响到了他的绘画观念,以至于趋向保守派呢?高勇、邓琦在《移临新意——杭春晓谈溥心畬画学思想》一文中以对谈的形式提及了这个问题。比如高勇问道溥心畬是否是保守画家的问题,杭春晓的回答是:“‘保守’,是一个带有价值判断的词汇。但实际上,保守的文化姿态不应该被简单地视为价值判断的‘保守’。所以,如果剔除了‘保守’在价值判断上的指向,我能接受这样的判断,认为溥心畬是20世纪中国保守主义的代表。”




对于将溥心畬视为保守主义绘画理念的问题,杭春晓认为跟他的遗老身份有一定关系,但又并不完全如此:“溥心畬之所以否定辛亥之后的社会变化,并不只是源于他的遗老身份,而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一套思想体系。在这一思想体系中,社会是通过‘仁’构建起来的想象系统。这一点,在30代年他和溥仪的关系中,可以得到体现。如果溥心畬只是一个遗老,他理应接受溥仪的邀请,但他没有。也就是说,溥心畬既没接受辛亥革命之后新的社会变化、也没有继续遗老身份的‘忠君’行为,转而坚守了自己‘仁’的世界。”




这一带比较安静




溥心畬在画坛上与不同的人有着多个不同的并称,其中叫得最响亮的当数“南张北溥”,其中张是指张大千,最早将这两人放在一起并称的,是1935年北京的周殿侯,后来于非闇在《北晨画刊》中刊出了这种说法:




八爷是写状野逸的,溥二爷是图绘华贵的。论入手,二爷高于八爷;论风流,八爷未必不如二爷。“南张北溥”在晚近的画坛上,似乎比“南张北崔”、“南汤北戴”还要高一点儿。不知二爷、八爷以为如何?




张大千行八,所以有张八爷的称呼。张大千和溥心畬在何时相识,文献中有不同说法,两人有着几十年的交情,并且彼此看重对方的绘画成就。尹跃奇的《溥心畬张大千京华相见成知音》一文中,载有张对溥的评价:“我山水画画不过溥心畬。中国当代有两个半画家,一个是溥心畬,一个是吴湖帆,半个是谢稚柳,另半个是谢稚柳的哥哥,已故去的谢玉岑。”而在具体画作方面,张大千更认为溥的雪景山水画最具成就,张大千在1956年创作的《大千狂涂雪景》上题道:“并世画雪景,当以溥王孙为第一,余每避不敢作;此幅若令王孙见之,定笑我于无佛处称尊矣。”而溥心畬对张大千亦十分看重,他曾写过这样的诗句:“滔滔四海风尘日,宇宙难容一大千。”




文保牌




关于张大千与溥心畬在画艺上的交往,启功先生在《溥心畬先生南渡前的艺术生涯》中,有一段十分形象的描述:“那次盛会是张大千先生来到心畬先生家中做客,两位大师见面并无多少谈话,心畬先生打开一个箱子,里边都是自己的作品,请张先生选取。记得大千先生拿了一张没有布景的骆驼,心畬先生当时题写上款,还写了什么题语我不记得了。一张大书案,二位各坐一边,旁边放着许多张单幅的册页纸。只见二位各取一张,随手画去。真有趣,二位同样好似不假思索地运笔如飞。一张纸上或画一树一石、或画一花一鸟,互相把这种半成品掷向对方,对方有时立即补全,有时又再画一部分又掷回给对方。不到三个多小时,就画了几十张。这中间还给我们这几个侍立在旁的青年画了几个扇面。我得到大千先生画的一个黄山景物的扇面,当时心畬先生即在背后写了一首五言律诗,保存多少年,可惜已失于一旦了。那些已完成或半完成的册页,二位分手时各分一半,随后补完或题款。这是我平生受到最大最奇的一次教导,使我茅塞顿开。可惜数十年来,画笔抛荒,更无论艺有寸进了。追念前尘,恍如隔世。唉,不必恍然,已实隔世了!”




这样的斗画方式让启功先生感到十分兴奋,经过启功先生的描绘,我读到这段话时,也瞬间脑补出这两位大师当时斗画的现场。




排队购票




溥心畬曾在北京举办过画展,徐玮在其文中写道:“1930年,溥心畬、罗清媛伉俪联合于北京‘稷园’举办画展,一时轰动京城。书法家台静农称,溥心畬的作品打破了北宗山水数百年的沉寂,一扫四王空洞陈袭的画风,直取北宗山水的精华,可以称为北方画坛第一了。不久,溥心畬又以《寒岩积雪图》参加在柏林举办的中德画展,获得外国人的高度评价。”




王彬在《略论溥心畬的书画艺术》一文中谈到溥心畬的画风时,写道:“溥心畬是以‘北宗’山水画驰誉画坛的,他大多数山水画的构图可明显看出是从南宋的‘边角’之景变化而出,皴法也多用斧劈、钉头,然而他的画中,大块的侧锋斧劈皴较为少见,画面所体现出的是一股和谐宁静之气,设色淡雅,意境悠远而耐人回味,正是历代文人画家所致力追求的境界。”




北宫门




这段话主要论述的是溥心畬融会了南北宗,但王彬同时又认为溥心畬的画作中南宗特点较弱:“溥心畬此类‘南宗’山水画作品同董其昌、‘四王’的画相比较,显得层次单薄。董其昌、‘四王’等人推崇的‘南宗’画重渲染,先由淡墨起稿,反复皴擦,而后在层次不足之处用浓墨补之,于层层渲染之后方见笔墨效果。溥心畬在学习‘南宗’山水画的过程中对‘四王’的画法产生了不满情绪,他是重勾斫,要求一笔下去效果立现,更多地继承了北宗的传统。故此他作画直接用浓墨起稿,先定山之轮廓,然后用浓淡不一的墨色在山石中皴擦,大局基本一次完成,接着设色,最后在不足之处略做弥补。”




这一带围起单独售票




从总体而言,溥心畬的绘画风貌也分粗细两种,清平在《荣宝斋画谱(山水部分)溥心畬前言》中写道:“溥先生早期作品,极其工致,严守前人规范,笔笔交代清楚。晚年笔法洗练,不求近似。画树、画山犹如狂草,于不经意之中,常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由于溥心畬有着王孙的身份,故其画以名显,购画之人接踵而来,为此他忙不过来,多有代笔之作。赵强著《书画鉴定100讲》中的第98讲题目为“溥心畬山水画的门里货”,该文首先评述了溥心畬融会南北两宗的不同画法:“溥心畬的绘画,人物、山水、花鸟无不涉及,尤以山水见长。他开始时兼习南北二宗,以后干脆舍南转北,受宋代马远、夏圭影响较多,并加以变化,勾勒皴擦均求收效得宜。后完全超越南北宗的门户之见,形成自家风范。山水画意境雅淡致远结构谨严,笔法挺劲,并喜绘于绢地,染色层次多且淡雅。”




沿着右侧转过万寿山




而后该文又提到:“溥心畬成名之后,求画者甚多,完全出自他手的作品为数不多,而代笔画、代笔加亲笔画或伪作占了较大的比重。溥心畬一度寓居上海西铜仁路,与篆刻家陈巨来所居相近,陈巨来经常到溥家做客。陈巨来见他每画完一幅后,凡须设色的往往让他的夫人及弟子信笔为之。30年代溥心畬住在北京颐和园听鹂馆期间,以鬻画支撑全家生计,多半取代笔或代笔加亲笔式流水线作业的办法,故此处曾被戏称为‘溥家作坊’。据启功先生讲‘后来有时应酬太多太忙时,自己勾勒出主要笔道,如山石轮廓,树木树干,房屋框架以及重要的苔点等等,令学生们去加染或增些石皴树叶,我曾经见过这种半成品。”




杨丹霞主编的《书画鉴定》中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溥儒的绘画多是临古之作,很少有写生纪实之作,但由于他身份特殊,传统功力深厚,加上门生众多,所以在20世纪40年代有‘南张北溥’之称,与张大千齐名。但是,至今溥儒的画价也不及张大千、齐白石等人,这主要是因为溥儒传世作品的复杂性决定的。溥儒作品的复杂性主要是指市面上流传的画作真正完全出自他手的为数不多,而代笔画、代笔加亲笔画或伪作占了相当大的比重。溥儒住听鹂馆期间,那里被行内人士戏称为‘溥家作坊’,也就是说,30年代那个时期,人们见到的溥儒绘画多出自门生代笔,有一些只是在完成全画之前溥儒略加点染、修饰,而后亲手款题和钤印而已。因此,这种溥儒画只能算代多真少或半真半假。这些作品一般都是青绿山水,间有楼阁、人物,形式多为立轴,有的画幅甚至有十余尺之巨。”




寂静




诸文进在其文中也提到了代笔问题:“溥心畬画幅越小越精,笔致工细,法度严谨。如手卷往往高仅三寸以内,立轴也在方寸之间。题跋喜用草书。若用楷書,则往往上款为亲朋挚友,非寻常应酬可比。当然这也并非绝对,因其传世画作中,代笔画和真笔代笔同幅或纯伪作画都不在少数。传溥心畬所居‘听鹂馆’有‘溥家作坊’之称,这些作品中,以青绿山水掩映楼台人物为多,往往由门生代笔而由溥心畬再事润色,落真款钤真印。”而对于代笔之人,该文中又写道:“画与溥心畬极似者,有门生宁砥中、金道五、杨淑贞等。溥心畬夫人号‘清媛女史’,学其楷书几可乱真。近年复有天津人伪作‘溥心畬’画,业内称为‘天津片子’,则山水皴法勾勒散漫,章法不成规矩,款字仅存形似。此等赝品,识者不可不知。”




与溥心畬有关的遗迹,近几年来我总计觅得三处,首先是他隐居十余年的戒台寺。2013年3月20日,我前往马鞍山去探访戒台寺。此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马鞍山的一座山峰中段。开车前往此寺,那时高速公路还没修通,只能沿着老路在山间绕来绕去。前行三十余公里,来到了戒台寺山门前,偌大的停车场仅有我一辆车停放于此,花45元买门票走进寺内。




走到了山顶




早晨出门时,天气还算晴朗,开到山间渐渐阴了下来,而停车入院时,雪花已开始飘落。寺内静悄悄的看不到游客,也未曾遇到工作人员,我不清楚当年溥心畬居住在此寺的哪个院落,只能在院里面一路探看,而我最先进入主殿,参观了那座巨大的戒坛。




从外观看上去,戒坛分为三层,在第一层坛上摆着许多黄色和绿色的花伞,在佛坛上摆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明白这其中的寓意,佛前所挂的五彩布幔,上面绣着“诸行无常”,正中端坐着佛祖金光灿灿,在佛祖像前还摆起两座金字塔状的物体,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著名的石舫




从戒坛殿的另一侧山门出来,在台阶上看到了两座经幢状的石塔,外面均罩着八角形的玻璃罩,用树枝划开用被雪覆盖的说明牌,隐约看到上面写着,此经幢立于辽代唐元年(公元1075),是为了纪念辽代明僧戒坛创建者——法均大师而立,为八面石柱体,上刻尊胜陀尼经咒,是北京地区保存完好,也是最古老的古经幢。下面则是对应的英文和日文。沿这座塔下行,在下一个台地上,有两座并立的砖塔,拨开铭牌上的雪,介绍牌上写着:辽塔由法均墓塔(北)和衣钵塔(南),以及墓碑和赑屃组成。从外观看两座塔完全一样,将一个人的墓塔和衣钵塔建在同一地,这在我的寻访中也是第一次见到。




古老经幢的后面是一片几亩大的开阔地,这块平地上种满了牡丹花,虽然已是残冬,但我能够想象出盛夏时的茂密。以我的感觉,这个院落应当是恭亲王奕??当年所建,而院落的旁边就有几排老的房屋,只是无法确认在那十几年的时间内,溥心畬居住在其中的哪一间。




听鹂馆外观




2017年5月6日,我来到恭王府参观,这里是溥心畬的出生之地。恭王府原本是和珅的家院,后几经变迁,成了恭亲王奕??的府第。光绪二十四年,奕??去世了,奕??的长子早在父亲去世前就已经离世,故恭亲王的封号由奕??的次子载滢之子溥伟来承袭,溥伟又被称为小恭亲王。1912年,宣统皇帝溥仪退位,溥伟也没有了收入,于是就逐渐将恭王府内所藏的字画、书籍等变卖出去,其中主体部分卖给了日本古董商山中定次郎。




这些藏品最终卖了40万银元,溥伟通过变卖这些珍藏所得的四十万银元,仅几年时间就用光了,而他所花钱的用项主要是在青岛串连一些遗老遗少组建“宗社党”,想以此来挽救满人失去的天下。从事这样的活动当然需要大笔的开支,他变卖古董所得花完之后,后续仍然需要大笔资金,于是他开始打恭王府府邸的主意。溥伟把恭王府府邸抵押给了北京天主教会的西什库教堂,从那里借得了35000大洋,后来无法按期返回本利,这笔借款越滚越大,到最后他欠下西什库教堂28万银元,这笔钱根本无法偿还,于是恭王府府邸最终归了天主教会。




抱柱匾额




民国十五年,溥伟的同父异母兄弟溥儒和溥僡从北京西山戒台寺回京居住,到此时两人才知道恭王府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了,这个结果令兄弟二人十分生气,于是将北京天主教会告上了法庭。溥儒和溥僡的理由是,他二人也是恭王府的业主,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溥伟抵押他人致使无法收回,这是不能接受的。




经过法院的一番调解,恭王府府邸最终还是判给了天主教会,但恭王府的后花园却给了溥儒和溥僡。兄弟两人对后花园进行了一些改造,就居住到了那里,可能是因为祖父奕??写过《萃锦吟》一书,于是溥儒把恭王府后花园改名为萃锦园。




听鹂馆院景


庙宇式的舞台




北京天主教会虽然得到了恭王府府邸,但他们并不知道拿来做什么用,故恭王府其实一直闲置在那里。直到1922年辅仁大学成立,校址选在李广校西街10号涛贝勒府,经过几年的发展,贝勒府因为房间较少已经不够使用,而辅仁大学有罗马教会的背景,通过这层关系,辅仁大学以108根金条从北京天主教会购得了恭王府府邸。此后辅仁大学校长陈垣请梁思成、刘敦桢、单士元等著名建筑学家对恭王府进行了改造,以便适用于办学。1937年,辅仁大学把恭王府通向萃锦园的三处通道砌死,至此府邸和花园彻底分开,而府邸成为了学校的女生部。




后面是万寿山




如今的恭王府已经成为了北京著名的旅游景点,院门口站着一队队的游客,售票处也是人海如潮,购票进入院中一路参观下去,看到各个房间内都有陈列展览,导游卖力地用扩音喇叭讲解着这个大庄园内曾经发生的或真或假的故事。我尽量转到游客较少的房间内去探看那里的情形,一路向下走,一直走到了后花园,这里的太湖石之多远超他处,可这里同样是游客满满,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寂静。






侧观




2019年1月27日,这天是星期日,上午前往清华大学探访了陈梦雷的遗迹,在刘蔷老师的安排下,顺利地看到了陈梦雷松鹤山房旧居的遗址。参观完毕后,我准备前往颐和园去探看溥心畬从恭王府搬出后,所住的颐和园内听鹂馆。刘蔷建议我走北宫门,她说那里距听鹂馆较近。开车前往该处,这一带的有三个停车场,其中两个车位已满,刘蔷说颐和园周日游客太多,然我却以为现在是冬季,且已近春节,应该不会有那么多游客。这已经是我今年第三次来到颐和园门前,前两次都因为找不到车位而离去,今日终于停下了车,所以即使人再多也要进内一看。




舞台藻顶


舞台内景




排队购票,票价20元,冬季果真便宜一半。颐和园来过多次,之前我从东门、南门和东南门都进过颐和园,唯独没有走过北门。由此进入的游客同样不少,进入院中向工作人员打听如何走到听鹂馆,有一人耐心地告诉我,要从万寿山的西侧翻过。于是我们沿着山路翻过半山坡,终于转到了万寿山的南侧,沿途边走边打听,看到长廊时来到了熟悉的区域,在路边见到两位中年男士,听口音像本地人。我立即跟上去请问他们听鹂馆所在,其中一人说,你真问对人了,而后他指着另一位说,这就是听鹂馆的领导。此人一笑:“跟我走吧。”




洗手间内的文雅


听鹂馆前厅




前行不到20米,登上台阶,进入听鹂馆前厅,一位工作人员拦住我,问我是否是跟领导一同来的,我一时不知怎样回答。而那位领导却说:“让他进去拍照吧。”我立即表示了谢意,而后进入院中,心里暗自庆幸,瞬间想起了晏殊《破阵子》中的那句“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




听鹂馆正门


面对昆明湖


走过多次的长廊




听鹂馆的形制近似于大型的四合院,只是中间靠南的位置搭建起了一座精美的戏台,所说这里是慈禧太后看戏之所。戏台的上方搭成了庙宇的形状,这与他处颇为不同。戏台的后影壁墙上有“听鹂馆”的匾额,据说这三个字出自慈禧之手。戏台的左后方摆着一组仿制的古代编钟,这似乎有了时空上的关公战秦琼。院落的后方就是万寿山,院墙之外搭起了施工建筑用的围挡,不知道那里在修复什么建筑。我在院落内四处寻找着可拍摄之处,未曾看到介绍溥心畬居住的相关文字,当年他在这里组织了一大帮弟子们替他代笔,不知道操作的场地是否就在这舞台之上,此台的藻井精美华丽,这些绘画者应该也从中得到过一些艺术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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