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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嫦散文集《农家》:花枝拂人来,山鸟向我鸣

佚名 艺术 2020年11月15日

黎月嫦散文集《农家》:花枝拂人来,山鸟向我鸣



记忆为何物?记忆是一种历史的回顾,一种依恋,一种思念。说得深沉一点,它是历史文化的一种积聚,一种弘扬,一种讴歌。记忆往事,收集古今,积弘文化,乃华夏子民的美德传统,承传民俗良遗的途径方式。月嫦君在百事缠身的从政时日里,能挤出许多人用于休闲拍牌之工作以外的空余时间,潜心于回忆、记忆,特别是潜心于富有幻想、富有中国历史特征韵味的自己曾亲身经历的曾经多苦多难的而延续着中国几千年历史的农家记忆,并试图将这个记忆历史般地变成文字,变成一种记载,变成讴歌与弘扬,既秉承千年以来中华民间文化承传,又探索了一条积蓄农家历史民俗文化的新途径,走过了一段少有人走过的民俗文化积淀之路,实在可喜可贺。


时逢盛世,政通人和,写书出书之潮亦蓬勃兴起,各种著书比比皆是,闻者追思,见者涉猎。月嫦君在这个风行上下的出书热中却冷静思考,斟酌再三,独辟蹊径,选择历史遗传最多、历史遗风最长、历史民俗文化积淀最深厚、历史面貌变化最少的农家民俗,且多是自己亲身经历或感知的农家民俗,作为记忆,成书立传。农家记忆名不见经传,事不特别撩人注意,司空见惯,容易被人遗忘,在浩瀚文化的汪洋和群山中也只能算作是浪花中的水珠,山花中的小花。以这样不起眼、不出众、很易被忽视但却弃之不可、拾之艰辛的民间民俗艺术文化作为自己的一种追求,一种自我价值的实践,实在是独具匠心,独到风格,难能可贵。


我与月嫦君曾共事多年,对她的志向与追求亦略有所知。她自少好写诗撰文,特喜记忆与追寻民间民俗文化,廿年如一日,广为积累。工作之余,便埋头于寻访记忆与发掘之中,一纸奇讯,一片残言,亦从不放过,寻访本土民俗的蛛丝马迹,搜罗远乡僻野的风土人情,捡拾于有意无意,日积月累,将历来千万人随情废弃或习惯得麻木了的“过眼烟云”作为珍珠般地捡拾整理,积沙成塔,集腋成裘,终于汇聚成为人们很易被忽略的艺术奇葩,且蔚为壮观,并提供给人们以民俗传承、精神享受、艺术欣赏、历史研究和价值评鉴。此德此风,实在应法之效之,师之扬之。


中华上下五千年浩瀚的历史文化,包括民俗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艺术文化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辈身为华夏子民,不能只见树木不见林,身在宝山不识宝。如若月嫦君那样于细微处寻价值,于遗弃中觅珍宝,就一定会事有所成,在历史民俗文化艺术的挽救发掘中为社会作出自己所特有的奉献。


但愿励之为之,是为序。


(宝安区沙井街道宣传部长 郭培源)






















一个人的客家辞典

郭建勋(评)


黎月嫦的《农家》尚在未出版之时,我忝为校对之一,就仔细地读了,甚是喜欢,我称它为她一个人的客家辞典。


客家是个有些神秘色彩的族群,千百年来,他们一代代从中原大地逶迤来到南粤,但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基本上延续了原来的文化脉络,形成了其独特的文化形象。说到文化,当然是个大东西,很多年来,一直不乏人在着力抒写,实话说,近些年,我也抽空陆陆续续地看过一些,但挺遗憾的,除客家山歌等外,其他的均记得的不多。究其原因,我想,大抵是写的大的方面,是正史,是拿腔作调的,是荷马史诗般的春秋笔法,是宏大叙事。这类,我总认为,除史学研究之外,对于一般的读者总有打嗝之感,望而生畏,不敢亲近。平俗于吾辈的读者,我想,更喜欢看的倒是野史。从古至今,中国的野史挺发达的,可见,持此见者亦非独我然。野史之所有生命,是因为它有细节,具体而微,有血有肉,满足读者的窥阴癖或者说探幽癖。黎月嫦的《农家》之所以甚慰吾心,说开了,乃它是一部“野史”,是具体而微的,是有血有肉的,满足了我对客家这个神秘族群的窥阴癖或者说探幽癖。《农家》之“幽”是俗、是事、是匠,是人,亦是情。


其俗的是打头部分,如《入年架》、《做糕饭》、《吃年饭》等篇什,一字儿排开,几乎穿插了客家的全部的风情习俗。每篇文章均简约得近乎惜墨如金,增之一字嫌多,但决不干巴巴地叙述,里面夹了些小故事,还有个童年的作者,睁了幼稚的眼光细细地打量,添了童趣,也添了行文的柔软和韵致。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蛮取巧的叙事方式,任取其一端,要么陷入干瘪无趣的叙述,要么陷入自作多情的回忆。我们看了太多这样的文章。前一种,是民间传说的路数;后一种,是乡土散文的套路。


其事的部分分了三个章节,一是农家农事,是大事儿,农村赖以生存的硬家伙,种稻种麦什么的;二是农家小事,即扫房洗房、喂鸡喂鸭,等等,即一个家庭赖以维持生计的工作或者活计,是农家大事的补充,或者说,亦是农家大事的后勤保障,从《装牛尿·夹牛屎》、《淋菜·摘菜》这些飘着泥土味的名字中我们就可以感觉文章里鲜活的内容;三是农村乐事,捉河鲜、摘野果、捉野味等等,有农村生活经验的都曾有过这些久违的快乐,它曾如此深的烙在我们的记忆里,当然,这一切的乐似乎均跟“吃”有关,从另一侧面亦反映了作者童年时代举国的贫困,唯吃了,方是乐事,这应该叫做苦中作乐、乐中生痛。对于事的这部分,有农村生活经验的读者,读来特别亲切,那尘封了些许往事扑沓了灰尘直楞楞地过来了;没有农村生活的读者则可以恶补一下农村知识,添一点悲天悯人的情怀。


其匠的部分说的是艺匠,即农家手工,夸张一点说,是农业中的工业吧,是技术含量相对较高的活儿,耕炊之余的劳作。


其人的部分分两个章节来写的,一谓之农家故事,一谓之农家姐妹。农家故事可以说是作者童年时代的其老家农村的一部志怪传奇,血淋淋的阶级斗争、一咏三叹的兄妹乱伦、荒涎不经的鬼怪故事,等等,几许悲歌,令人唏嘘。在写这些故事的时候,很可贵的是,作者完全用了零度写作的心态,未作夸张,亦未作掩饰,完全凭了记忆如实娓娓道来,比较地真实地记录了作者童年时代生活的那个村子几十年的悲欢离合。其实,这个村子的悲欢离合又何尝不是全中国所有村子里的悲欢离合?既是个案亦是通例。农家姐妹则是作者童年几个女性玩伴的人生传记,以白描的方式记录了她们的命运轨迹,笔下的这些姐妹们,似乎均是平凡女子,但各自谱了一曲属于自己的跖荡起伏的人生骊歌,令人或赞或叹,或惊或服。


其情的部分谓之农家乡情。如果说前面的那些是如实记录的话,那么,这部分主要发的是思古之幽情。老屋、往事、少年情怀、梦回故园……用了极哀婉忧伤的笔调向读者表达了故乡回不去了、童年回不去了的悠悠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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